哗啦啦天要下雨

我只是想跟你说,七夕快乐。

七夕的医院仍旧人山人海。科室里的小吴医生早早和梁湾调了班,溜去过节了,只梁湾一人连轴转,查房、坐诊,忙得不可开交。闲下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三点,早上泡的清茶早已经凉下来,浓郁得酽口发涩。门庭若市的科室安静下来,歇下来却发现空得可怕。涩口的茶,好像梁医生现在的心情。

张日山已经两个月没有联系她了。上一次见面,张日山送了她一盒子碧螺春,“少喝点咖啡,太伤胃。这茶还不错,你平时多喝喝吧。”然后,王八蛋就消失了!梁医生抬眼看着沉寂的茶水,“王八蛋!你让我喝茶我就喝茶!茶都快喝完了,你给老娘跑哪里去了!”见不到张日山,梁湾气鼓鼓的看着茶叶,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“噔!”一声,茶杯被磕在桌上,梁医生鼻头一酸,泪水盈眶,哭了出来。

“今天来看病的病人,全都成双成对的。连十七八岁的小朋友都牵着对象。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孤孤单单。张日山你这个王八蛋!口口声声说什么要我平平安安,要我安全!你问过我要什么吗!!我那么喜欢你,你凭什么这么对我。从来都是我主动,我挽你,我抱着你。你呢!你都在干嘛?你不喜欢我,早点推开我啊!早点拒绝啊!王八蛋!你还电话拉黑我,拉黑我!”梁医生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,越说越气,掏出手机,按下张日山的电话号码,三下五除二选择了拉黑。“老娘从今天开始再也不喜欢你了。”
好似干了一件天大的事,梁医生长舒了一口气,擦干眼泪,豪迈的放下手机,瘫倒在座椅上。

梁医生从椅子上坐起来,觉得仍旧气不顺,“我再给你打9次电话。如果你都没有接。可能我们真的没有缘分了吧。”梁湾又拿起手机,把张日山的号码拖出来黑名单。

第一个电话,冰冷的电子女声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。”
第二个电话,继续无法接通。
第三个,
第四个,
……
关掉第八个电话,梁医生又哭了。泪水吧嗒吧嗒落在手机屏幕上,拨号界面疯了一样乱闪。她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,喜欢上张日山这样的人,还要这样奢求多?梁湾突然觉得没意思,要不就此作罢吧。
转念一想,又一赌气,老娘就要打完这最后一通电话

最后一个电话,梁医生重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敲进拨话键盘里。电话拨过去,长久的微微电流声,是通了的模样。仿佛过了一个世纪,梁医生的脸上早已由六月的暴雨天变成了初春的小晴天,只等张日山的东风吹醒整个山头的灿烂桃花了。

“梁医生?”电话那头,张日山的沉稳的男音响起,“有什么事吗?”

“没事不能找你吗?”梁湾吸了吸鼻子,音调有些愉悦的上扬。

“……你,哭了?”张日山沉默了一会儿问道,“怎么了。”

“哪儿,我才没哭呢。就是风有些大。沙子迷了眼。”

“你在哪儿。”

“我在医院啊。”梁医生顺口就答。

那头有很轻很轻的嗤笑声。梁医生刷一下红了脸,感觉被光速打脸的疼。

“我,我就是想跟你说,七夕快乐。” 梁医生大声冲电话嚷了出来,然后火速挂了电话。双手捂脸,只觉得烧得火热。


“七夕?”张日山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,眼前只能浮现梁湾生气傲娇的小脸,还有她弯弯翘翘的小卷毛。还有她那双湿漉漉的鹿眼总能让人忍不住带回家,好好守护着。

解雨臣说,今天是七夕,非要拉他去戏园子听戏。痴男怨女的故事上演了千百年,世间这么多分分合合,他早已哭的无趣。咿咿呀呀里竟然睡着了,梦里倒是想起那晚新月饭店与梁湾分别的情景。那天飘着雪,真冷,大概是这么多年来他走过的最冷的雪夜了。

醒来的时候,早就没有作陪的心情。回了办公室,翻箱倒柜找出了和梁湾联系用的手机,充电开机,把梁湾拉出黑名单时,竟觉得分外轻松。看着她的名字,怔忡一时,却不知接下来如何。这时,梁湾的电话却打了进来。

“小鱼钩,你们年轻人,七夕怎么过?”接完电话,张老板回头问了问小鱼钩。嗯,这外号还是梁湾当时起的呢。她一个医生怎么真的古灵精怪的。小鱼钩汗颜,心忖,妈蛋,老板怎么跟着梁湾乱喊人。再多不服气,只能认真回答“看电影,吃饭,送玫瑰花”

“这套路怎么和当年佛爷的差不多啊。”张老板皱皱眉,出了门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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